同样是到了十二岁这个年纪, 有些小孩身上已经出现了很明显的、属于青春期的身体特征, 可另外一些小孩却完全找不到任何相关的迹象。
在两千零二十六年发表在三份研究里面, 具体说的是发表在《Developmental Cognitive Neuroscience》和《PLOS Biology》上的这三篇文章, 它们分别从生理成熟这方面去看, 也从认知对应的角度去看, 还从脑活动节律的方面去考察, 通过这三个维度给家长们提供了一整套观察孩子大脑发育情况的办法, 并且这套办法是能够抛开年龄局限来看待这件事的。
生理成熟比年龄更能标记脑重塑
Chad这个团队借助了ABCD研究数据库这个东西去进行调查, 他们追踪了几千名年龄在9到14岁之间的儿童, 这些儿童接受了三次时间点的结构磁共振影像检查。
通过进行对比来看待这个问题之后可以得出结论, 发现那些已经达到了月经来到或者变声这种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事情的儿童这一组里面, 他们的皮层表面积以及包括皮层下结构体积在内的相关指标整体上都呈现出一种下降的趋势, 其中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在女孩组成的那个组别里面的变化幅度是相对更大的。
作者在这里专门做了清楚的说明, 他说的这个所谓下降的情况, 其实就是那些影像学参数发生了变化这么回事, 这跟什么大脑功能退化或者是能力变差这些情况是完全没有关系的。那么这个研究结果呢, 其实跟之前的一些证据是能够对上的, 因为已经有证据显示性腺激素这个成分是参与到了神经系统的精细调控这个工作里面的。
只是现在我们手里的这个数据还不够充分, 还不能把这个因果关系给完全坐实，也就是说我们还不能证明月经初潮或者是声音变粗这些现象, 就是直接导致了上述这些脑部结构发生改变的根本原因。
认知发展与脑结构功能存在对应关系
Banich这个团队, 他们在搞综述的时候, 把那个ABCD研究里头已经发表出来的好几个发现都给整合到一起去了, 这些发现, 它覆盖的范围还挺广的, 像记忆、语言、抑制控制、还有风险决策、执行功能这些认知领域都包括在内了。
然后, 这个研究又对各个能力同那些特定的脑区结构参数以及fMRI功能连接之间的对应模式做了一个仔细的梳理和归纳。
大家必须得注意到, 结构指标主要是用来描述大脑的物理形态的, 而功能指标反映的是在特定测量条件之下发生的大脑活动以及连接情况, 认知测验记录的则是人们在执行任务时候实际做到的表现水平。
所以, 任何一项影像参数发生的波动, 都不能直接就被换算或等同于认知能力的提升, 这三者之间的区别在于它们属于完全不同的不同测量层面。
静息态脑活动存在时间窗口差异
Shafiei团队基于静止状态下的脑功能磁共振信号的时间自相关性, 对各个大脑区域所具备的内在时间尺度进行了评估, 并针对两个相互独立的青年人群样本（这两个样本分别包含五百六十五人和七百二十九人, 其年龄跨度为八岁到二十二岁）开展了深入分析, 研究结果呈现出了一种显著的差异模式, 即处于较低层面的皮层区域的信号相关特性衰减速度较快, 而处于较高联合层面的皮层则会保持更为长久的时间关联特征。
通过进一步的分析可以看出, 联合皮层在时间尺度上会随着人的年龄变大而变长, 但是感觉运动区的表现则比较稳。
另外还有对973名年龄在22岁到37岁的成年人做的数据研究也显示出, 这个指标在人成年以后基本就没怎么变了, 所以说, 不同年龄组之间的横断面上的差异不能直接被看作是个人随着时间推移的纵向成长变化。
年龄不是唯一标尺
这三篇研究文章是从不同方面来展开的, 有一篇是从生理 milestone 相关的角度去看的, 另一篇是关注认知表现和影像学数据之间是否存在对应关系这一问题的, 还有一篇是把精力都集中在活动节律这个方面的, 它们三个共同指向了一个非常明确的结论, 也就是说那些年龄相同的孩子他们整体的发育过程并不一定是要保持同步状态的, 这里所提到的青春期生理信号、不同的认知领域以及脑区自发产生的节律情况, 都是可以被用来帮助理解大脑发育过程各自独立的维度。
这些发现说的, 其实是群体那一层次的统计上的规律, 这种规律不能被拿来拼凑成一套叫做“脑成熟评分”的东西, 更不应该依据它去判断某一个小孩子是不是已经具备了掌握某项知识或者某项技能的条件。
家长如何理性看待发育差异
如果孩子相对于年龄相同的同龄人, 会晚一些才出现青春期的那些身体变化现象, 或者某个关于认识能力的测试得出的分数, 和孩子的实际年龄没有完全对应起来的话, 那么现在的一些科学研究结果表明, 这通常是被归类在正常生长发育的差异范围之内的。
同时呢, 名叫ABCD的这个研究项目方面, 一直在不间断地去跟踪观察几万个儿童群体, 而未来积累产生的更多数据情况, 能够帮助我们去搞清楚更多的个人之间的差异模式。
家长朋友们其实是没有必要因为孩子表现出那种比别人稍微迟钝一点的情况就过分地去发愁和着急, 同时呢, 也不应该简单地拿来一个统一的时间标准去衡量孩子的所有表现, 大家不妨多关注一下孩子在成长过程中自身发展轨迹发生变化的那个方向, 这样做的话, 显然要比去纠结某一个特定时间点上的具体指标要有更大的实际意义。
下一步研究方向
有两篇实证的研究著作加上一份综述性的文章, 这三者全都明确地指出了这一点, 也就是在之后的时间里, 必须要采用规模更大的样本数据来进行纵向的追踪与观察, 并且需要将激素水平的检测手段、多种模态的医学影像资料以及重复实施的认知功能测试任务有机地结合起来, 通过这种综合的方式, 来一点一滴地逐步理清其中的因果关系链条, 而关于ABCD这个数据库, 因为它的持续更新动作, 将会为上述的这些分析操作提供坚实的基础支撑。
研究者同时在发出呼吁, 说假如要把脑影像的指标纳入到儿童神经发育评估工作里面去的话, 那么就应当要建立起一个解读框架, 而此框架需要进行分层处理, 分层的依据是包括年龄在内的多方面因素, 具体而言有年龄方面、性别方面、以及生理成熟度方面等, 这样的做法是为了避免家长出现误读的情况发生, 同时也为了避免临床方面的误读情况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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