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节省几十亿的高铁谈判有功人员, 被一辆超市里用来推行李的那种小推车上面堆着的案件卷宗给摁到了被告人的座位上去。在2013年的9月10日这一天, 位于北京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里面的第三法庭里面, 张曙光所涉及的案件正式开始了开庭审理的过程。
小推车碾过地砖 卷宗堆到车沿
那个起诉案件的官员并没有携带那种正式的箱子, 而是推着一辆超市里常见的铁质推车, 把卷宗一直堆到了车子的边缘, 轮子在地砖上碾过去, 一路上都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 在旁听的座位席上, 有人探出头来数着那些本子嘴里还在嘀咕这样该有多少本。
被告席上面坐着一个人, 这个人叫张曙光, 他驼着背缩在那儿, 头发已经白透了, 身体非常瘦, 身上的衣服都在晃荡。审判长向他询问, 对于指控内容有没有任何异议, 他回答说认定了, 那十三笔款项, 全是事实情况, 没有任何一句狡辩性的话语说出来。
谈判桌上逼退西门子 高铁省了数十亿
在引进高铁技术的谈判过程中, 张曙光担任了中国方的首席代表。当时西门子公司的报价卡得很死, 态度非常强硬, 但是张曙光并没有通过拍桌子这种激烈的手段来表达不满，而是选择了把对方晾在一边不理会, 然后转身去找另一家公司进行洽谈。
西门子的股价应声出现了下跌的情况, 在谈判团队完成工作回到国内之后, 这支队伍就被解散掉了。在那一轮的谈判过程中, 中方代表把价格给压低下来了, 从而节省下了数以亿计的资金, 他因此被大家看作是铁路行业内稳如泰山的“定海神针”。
一通电话 一只瓷瓶 一套毛坯房
广深铁路的杨老板带着一个被称作是“老乡的儿子”的人去找张曙光, 让张曙光帮着找一条能让蓝箭列车存活的出路。后来呢, 先是打了通个电话把车调到了成都铁路局那边, 再然后又被广深铁路全部买了下来。
张曙光是看中了那个在拍卖里没被买出去的乾隆年间产的瓷瓶子, 杨老板就出了钱把它买了回来, 这个面积有足足两百平方米的毛坯房子就被收拾打扮得让人直接就能住进去不用操心别的了, 而那个叫做罗某的小情人每个月都能拿到一万六千块钱的所谓工钱, 可她实际上是完全不必去从事任何工作劳动的。
院士没评上 两千万先收了
张曙光给出了一个说法, 这个说法的内容是参评院士需要花钱, 然后他以这个理由去找今创集团戈建鸣索要了八百万, 他又以这个同样的理由去武汉正远王建新那里索要了一千八百五十万。 这两笔钱加在一起的总金额算清楚了就是两千三百万。
法院经审理查明, 他从来没有向院士的评选里面塞过一分钱的款项, 本人进行情况说明的时候表示说原本计划是在后面的一段时间里头给予赠送一些具有价值的礼品的, 但是在钱财方面则是坚持予以收取并且不会退回去, 至于那种高贵的学术头衔既然自己没有办法获得也就并不会选择退还。
清官难做 可没人逼他伸手
在法庭的最终陈述环节, 张曙光表示, 如果想要当官的话, 就必须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 这句话听上去好像很容易, 但是真正去实行起来却是非常困难的, 他提到了自己父母已经八十五岁了, 说自己在过去十年里面, 从来没有跟自己的父亲和母亲一块儿吃过一顿正经饭。
然而, 当那个瓷瓶被送到他面前的时候, 他是没有明确地表达出拒绝的意思的, 他的情妇在接受工资发放的时候是从来没有去深入追究一下那些钱是从什么渠道来的, 当她伸手去索要所谓的“院士经费”的时候, 她的手掌也没有表现出哪怕是一点点颤抖的迹象, 一个人把宝贵的时间花在哪个地方, 他的心思也就是牢牢地固定在那个地方的。
能省几十亿的人 防不住几十万
张曙光他经手过的那些项目, 和他签过的技术合同, 这些全都是嵌在了中国高铁的发展过程当中。这个过程是从之前的追赶阶段, 一直到后来的领跑阶段, 就这么一步步过来的。法院的那个判决书里面, 它并没有否定掉他曾经作出的那些功劳。另一方面呢, 他收了四千七百多万元的贿赂, 这一件事实也是存在的, 没有变。
后来很多人都不再记得那辆用来推卷宗的小推车了, 但是那个画面却比那些冷冰冰的数字更让人值得记在心里, 那是一个在法律这个庞大机器里面被整整齐齐给摁住、给控制住的, 一个在这个制度体系里原本被认为是非常有本事的人。
你想想看, 一个人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或者说是哪种状况, 能够在国际场合的那个谈判桌子旁边, 为国家去节省钱款, 但是呢, 他又为什么偏偏没有能力去防住他身边那些人的花瓶以及车子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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