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BO在2022年的时候, 突然把《西部世界》给取消了, 并且把这个剧从流媒体平台的全部范围里都撤下来。这部科幻大剧一共用了六年的时间来制作, 总共有4季、36集的篇幅。不过最终它却成了一个特别刺眼的例子来说明那种叫作“神秘盒子”的叙事手法是怎么完蛋的。
开局设定与后续漂移
2016年, 电视剧《西部世界》刚刚首播的时候, 那个故事的设定就特别大胆。
这个设定说, 有一个狂野西部的主题公园, 里面的富人游客, 把各种各样的幻想, 全都发泄在了被称为“接待员”的仿生人身上, 这些接待员, 对自己所处的这种处境, 产生的那种自我觉察, 远远超过了当初设计的预期程度, 这让整个故事的开局阶段, 充满了非常足的紧张感。
可是进入第二季之后, 这部剧集很快就偏离了最核心的场景。谜题是一个连着又一个, 一层叠着一层。时间线不是顺着走的, 是跳跃着的。这样的情况让一般的观众光是想要判断清楚某一场戏到底落在故事的哪个地方, 就已经需要花费非常大的力气。于是, 观看的门槛就非常迅速地攀升到了很高的位置。
角色根基的坍塌
这部剧集执意要去搭建跨季的叙事谜题, 用了大量的篇幅去铺垫悬念和暗线, 角色的动机和内心的变化被严重地压缩了, 导致观众对主要人物的耐心一集比一集地减少, 追更的动力出现了持续下滑的情况。
神秘盒子剧这东西, 到底能不能成立, 最主要的一点就是看观众能不能真正明白角色在解开谜底那一瞬间的心里感受。要是把这一层情感的基础给拿掉了, 就算剧情里有多少惊天大反转, 那也就只是多了一些信息而已, 根本没法让观众心里有真正的触动。
风格漂移与辨识度丢失
第三季构成了一个令人难以忽视的致命转折点, 故事场景从主题公园内那种充满西部风格的日常氛围, 突然之间径直跃迁到了未来的都市赛博空间之中, 仿生人们原本那种以为自身依然生活在一九世纪从而产生的深层不安感就此彻底消散于无形, 导致这部作品原有的类型辨识度被严重冲散。
大家一离开那个很有标志性的场景，《西部世界》这部剧就和市面上所有的讲科技失控的近未来惊悚剧没有本质的区别了, 所有不一样的地方都被给弄没了, 观众根本就找不到任何可以继续追剧下去的理由了。
揭秘机制全面失灵
摄影方面的打光手段, 对于演员细微的表情捕捉, 以及对配乐节奏的安排, 这些元素全都在一起努力地进行示意, 想要告诉看的人某一回对话是非常要紧的, 但是这一部连续剧从头到尾都没有说明白它到底为什么如此关键, 使得普通观众在实际观看时的那种感觉以及心里产生的情绪完全没有能够落在实处, 原本应该出现的那种让人震撼、冲击力很强的效果变得彻底没有了。
他们拿出来的那个东西, 表面上看起来像是一个解答的“答案”, 但实际上它只是一个披着头纱装成解答的新问题。因为观众自己还在迷茫, 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看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也不知道故事的主线到底是什么样子。
所以, 之前花了很多心思积累的、让观众产生感情连接的那些东西, 早就已经在反反复复的那种让人疲惫不堪的状态里, 被彻底地切断了。
下架决定与遗产困境
到了第四季完结的这会儿工夫, 核心故事线还没有兜收拢。HBO这个平台, 立刻就动手把这部剧给砍了。更让人没想到的是, 他们紧接着又把这部剧从自己的流媒体平台HBO Max上给撤下来了。
导致的结果就是, 观众要是想看这四季的内容, 只能是掏钱买数字版来自己观看。反正你休想在任何那种主流一点的流媒体网站或者平台上看到这部剧的身影。这样一来, 这部戏能接触到的观众群体, 那就真是少得可怜, 范围窄到几乎没有多少人在看了。
像《黑镜》、《真探》这类带有争议性的科幻剧集, 在完结多年之后, 是靠着流媒体平台重新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观众群体, 而《西部世界》所遇到的情况则正好与此形成了一种截然相反的局面, 它现在已经变成了一段HBO电视台很想要让观看过的人不要再去留意的电视历史记录当中的一部分了。
给创作者的警示
《西部世界》这部剧用了六年的时间, 一共拍了36集, 它用事实证明了这样一个道理。就算谜题的数量再多, 结构再复杂, 如果故事里面没有一条让观众能够跟上步伐的清晰的叙事主线, 如果没有让角感落地的扎实的基础。
那么观众的情绪会经历一个变化的过程。他们起初是感到好奇的, 接着会变得疲惫。最后就会彻底地离开这部作品。
神秘盒子格式的核心使命是让观众去主动发问。但是, 这个被提出的问题绝对不能是“我为什么要关心”。因为一旦出现了这种情况, 那么盒子里即便装满了信息, 最终也只会被看作是一团无法解开的迷雾。
许多人都在思考这样一个问题, 那就是导致电视剧《西部世界》口碑发生严重下滑的最核心原因, 到底是什么。这个原因究竟是编剧在创作过程中产生的过度野心失去了控制, 还是HBO这家播出平台在对长篇故事叙述方面所持有的耐心首先耗尽并无法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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