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月7日到10日的那几天里, 记者去走了好几个抖音上的餐饮类直播间, 结果发现里面有很多商家, 专门选吃饭的那个时间段, 直接把摄像机对着正在用餐的顾客, 这些食客是在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 就被实时地拍下来了, 而且还被公开放出来了, 这样一来, 一种安静的侵权行为就在全国的许多餐饮店铺里悄悄蔓延开了。
01.饭点直播间里的熟面孔
记者使用了餐饮直播作为关键词, 在抖音上面随机进行了搜索动作。经过搜索之后发现, 直播间里面不仅有大型的连锁品牌出现, 也有个体经营的饭馆存在。这些主播把固定的拍摄机器直接摆在了就餐的区域旁边。食客的脸蛋样子、做出来的各种动作, 甚至连所说的对话内容, 都被不间断地推送到了网络平台上面去。
有一部分直播间, 它是配着主播的, 一边讲呢, 就一边随机切换镜头, 当主播专注介绍菜品的时候, 在背景里那些取餐食客侧脸, 是清晰可辨的。还有那种直播间, 观看人数长期都不过5人, 传播范围极小, 食客就更不易察觉自己正被拍摄了。
02.食客投诉与被拍后的反应
此前, 澎湃新闻、红星新闻等媒体已经有过报道。这些报道指出, 在广州、西安等多个地方, 发生过食客因为餐馆随便搞直播而进行当场抗议的情况。这种矛盾冲突, 在不同的城市之间, 出现过一次又一次。
1月3日, 上海杨浦区出现了一起消费纠纷事件, 一名消费者在点评平台上发布文章进行投诉, 该 consumers 声称自己和姐妹在店内从坐下一直到离开的全过程聊天内容都被现场直播并收录了进去, 现场收音的质量非常清晰, 甚至能够分辨出每一句对话的具体内容, 她直接表达不满, 认为对方对着她们的脸进行拍摄这种做法实在是太过分了, 简直欺人太甚。
03.商家把沉默当成同意
浦东新区有一家食堂的经营者, 每逢吃饭的时间, 就在排队区域的正前方架设了用于直播的机器设备。通过抖音可以记录到该店铺持续进行直播已经超过一年的时间累计开展的直播场次达到数百次之多。面对外界提出的质疑, 该经营者的回应是这种做法已经搞了一年多的时间了。
这个经营者一开始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以为消费者没有说出来反对的话手机里的隐私可能正在被“直播”, 那就代表心里是同意了的。
等到后来记者一个劲儿地追着他问个不停的时候, 他才说出了一句以后要是有人介意了, 就会换个直播的角度, 或者想办法避开这件事的做法, 但是对于说要完全停止掉直播这件事情, 他从头到尾都没给过一句肯定的承诺说会做。
04.发现难取证更难
很多商家常常把直播设备安置在天花板的角落或者是一些较高的地方, 食客们非常容易把它错看成普通的监控摄像头, 即便后来从亲戚朋友那里得知是被直播了, 大多数的商家都会说没有保留回放的内容, 消费者几乎很难拿到确凿的证据。
位于杨浦区的那家门店, 在接到食客的投诉之后, 会在当天晚上立刻就终止直播行为, 并且进行郑重的道歉工作, 而位于浦东新区的某一家门店, 也是在面对记者的电话质问之后, 同样地立马停止了直播活动, 可是整个行业本身是非常缺乏一种主动地去告知大家的机制的, 所以对于消费者来说, 他们想要去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的话, 只能处于被动的状态, 等待某个偶然被发现的情况出现。
05.隐私权边界在哪里
张律师说得很明确, 餐厅这个东西属于公共场所, 可是顾客在里面吃饭呢, 这就属于私人活动, 如果商家没有经过顾客同意, 就把拍到的画面公开给别人看, 那就是侵犯了隐私权,商家想用消费者当时没有表示反对作为理由来辩解手机里的隐私可能正在被“直播”, 这种做法在法律上是不成立的。
经营者如果喜欢搞直播的话, 必须先要把拍摄目的是什么说清楚, 也要把打算在哪个平台上传播这件事讲明白, 然后需要一个一个地去问在场的人, 要获得他们同意才行, 不管是用 oral 的方式说好, 还是用书面文字签个字都算, 要是没有做到这些步骤的话, 就得承担法律责任, 这个责任包括立刻停止那种侵害行为, 要给受害者说一声对不起表示歉意, 还有可能要赔钱来弥补对方受到的损失。
06.合规直播的正确打开方式
把好几位受访者里面的商家还有律师给的那条建议给汇总到一块儿去之后发现, 一个算是合规的做法, 是在那个入口处以及大家吃饭的那个区域, 贴上那种看得清清楚楚的提示牌, 用这个牌子来说明一下这个拍摄的范围到底是多大, 还有拍摄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样子的话就可以给顾客留下一个自己能够做决定的权利了, 对于那些非常明确地表示不愿意被拍下来的顾客, 调整一下摄像头的方向或者是干脆就把那个正在直播的区域给关掉。
平台方面同样也是需要承担审核方面的义务的, 像是抖音这样的一些短视频平台, 应当要去建立起专门针对餐饮直播这一块的标识, 同时还要设立投诉的渠道, 一旦商家被投诉之后, 就应当要暂停对其的流量分发工作, 这样的话从源头上就可以减少食客在不太清楚状况的情况之下被拍摄到的风险。
下次当你走进一家餐厅的时候, 你会不会多看一眼或者问一句那个安装在头顶角落里的设备, 它到底是一个监控摄像机呀还是一场正在进行的直播活动呢? 欢迎大家在评论区里面聊聊你遇到的那些真实的情况和故事, 如果你觉得这条内容对你有用处的话, 请帮忙点一个赞, 并且转发给你身边那些平时正在吃饭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