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出来的这份关于《水浒传》的研究考证报告, 把持续了几百年的这个争论, 林冲到底是个懦弱的人还是个普通的打工者这个问题, 重新拉回到了宋朝时候的官方制度还有权力结构这个层面去讨论了。
01.八十万禁军教头的真实分量
报告里面讲明了, 原著文本之中, 获叫“八十万禁军教头”这种称号的人一共才五个, 林冲是其中之一, 其他带兵训练的教官们, 都一律用“某教头”这样的字眼来泛指, 没看见有特别明确的前缀头衔, 这个头衔是对应禁军体系之中最高层级的武术教官的, 是直接负责东京八十万禁军枪棒训练并且进行年度考核的人员。
在宋朝的那个军事体系里面, 那些禁军都是由皇帝直接去管的, 所以在位置上面比那些地方上的驻军要高得多, 并且那个当教官的人必须要手里拿着朝廷给的正式俸禄, 还得被放到官方的编制里去进行管理, 所以呢, 林冲能够进入到这个序列当中去, 就说明他手上的武艺和过去的资历全部都经过了一番非常严格的挑选, 绝不是说是那种临时的差遣或者是空有头衔的空职。
02.绿袍银带解码宋代官阶
根据宋代官服制度的规定, 三品以上的官员可以穿着紫色的袍子, 四品和五品的官员穿着红色的袍子, 六品和七品的官员穿绿色的袍子, 而八品和九品的官员则只能穿蓝色的袍子, 因为林冲在每次出场的时候都是穿着绿袍的, 并且脚上还蹬着黑紫色的靴子, 所以大家就可以根据这个情况来推测他的官位是在正六品到从七品的这个范围内, 这说明他属于那种中下级技术官僚。
这份报告特别留意的, 是林冲腰间所系的那条银带。按照大宋的规矩, 腰间挂上银带这件事可不是谁都能做的, 只有获得赏赐穿着紫袍或者红袍的内职武将和军校才具备这个资格。
可问题是, 林冲他明明只是穿绿袍子的一般官员, 他却能够佩戴银带。这事情背后暗示着一个意思, 就是太尉高俅曾经以他个人的名义向林冲额外施予过恩惠。这种情形说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早就超越了普通的上级和下级这么简单了。
03.高俅殿下的微妙博弈
林冲曾经找高俅, 说想借一下他手头收藏的那把宝剑。高俅怎么说呢, 他说自己特别爱惜兵器, 所以就把林冲给拒绝了。报告里是这么分析的, 说是你想想看, 一个官阶才六七品的教官, 居然敢向正一品的高位枢密副使提这种要求。
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说明了情况, 那就是他在殿帅府里头, 说话的分量或者是可活动的话语空间, 是大大超出了他那点职级的实际限定的。
可是高俅拒绝这么做, 同时也把权力的界限划定清楚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往来, 一直只停留在互相欣赏以及拿对方当工具来用的那个程度上, 林冲他对高俅的那种依靠, 骨子里其实是中层管技术的官员对站在最顶层的那个权力中心去进行依附, 这种关系在高俅家里面的亲戚或者家人插手进来之后, 一下子就彻底完蛋了。
04.从东岳庙到白虎堂
当时林冲带着他的妻子到东岳庙去烧香祈福, 结果在路上碰见了高衙内。这高衙内一见林娘子, 当场就死缠烂打, 闹个不停。林冲气得举起拳头就要打人, 但因为他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最后又把拳头收了回去。
相关的研究分析报告认为, 这段情节并不是作者在故意渲染林冲这个人物性格懦弱, 而是实实在在地展现了一个事实, 这就是在宋代的官僚体制环境下, 下级人员在面对权贵的子弟时, 通常所表现出的一种真实的行为逻辑。
在高俅设计好了圈套局之后, 高俅伪造了兵器调令, 把林冲骗到了白虎节堂。随后, 高俅以私携兵器和意图行刺这样的名头, 将林冲刺配去了沧州。
当林冲即将远行的时候, 他休弃了自己的妻子。林冲声称这样做是可以断掉高衙内的念想。但是在报告看来 这样做的结果是让林娘子失去了法律上的保护。最终, 林娘子是带着悔恨而离世的。
05.梁山泊中的异类
报告里面提过, 林冲这个人到了梁山以后, 跟王伦搞排挤那一套, 还有晁盖那种特别豪放的做派, 以及宋江擅长的权术和谋略, 他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他并没有主动地去选边站队, 也没有拉着谁组成小团伙, 在一百零八将这个大集体里面, 他一直处于一个比较边缘的位置, 报告里把他叫做一种孤胆型的人物, 说他这种形象跟那种强调群体协作的英雄故事叙述方式是合不来的。
在性格的方面来说, 林冲这个人和鲁智深那种放达任性是一样的, 同时也和武松那种刚硬的烈性形成了非常鲜明的对照。他平时是很沉默的, 而且对自己的克制也非常厉害。
施耐庵这个人没有给他给出一个明确的道德方面的定性, 所以在评论界里面, 有一些人批评他是懦弱的, 另外也有人称赞他是能够忍受的, 正是因为这种矛盾性的存在, 所以这个人物角色历经了几百年的时间现在仍然在被人们反复地讨论着, 这也是核心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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